你确定自己是人吗?你以何证明自己是人?

你确定自己是人吗?

别笑,别轻飘飘反驳我:“能看懂这问题,就说明我有人的智慧,证明我是人。”曾经有一匹聪明绝顶的马,号称会算术,后来发现,它真正会的是判断观众的表情,但这智慧指数仍不能小觑;海豚和鲸,都智商颇高;蜜蜂的社会结构,与人类相近。而如果你被疾病袭击,失去理智,意识不清——你会愿意被剥夺人籍吗?失去人的医疗权、生存权、被爱被照顾的权利?

你以何证明自己是人?

身份证号码?据说有重号;家人亲眷朋友?但如果你是幻影,那他们都是,一大家人很可能都是游戏里的一部分,你怎么知道关机后你还存在;社会地位、TITLE或者职称?……大哥,咱们讨论正经问题呢,别逗笑。

抑或你还记得小时候课本上的定义:人是能制造工具、并能熟练使用工具进行劳动的高等动物。章鱼会拿石头砸贝壳——有视频为证,而一大堆连矿泉水盖子都拧不开的姑娘们,能做到“面若桃花、心深似海、冷暖自知、真诚善良、触觉敏锐、情感丰富、坚忍独立、缱绻决绝”,却只怕无力制造一个锤子或者扇子。

人与非人的标准,也许只是口音。

阿西莫夫的《机器人与帝国》里:人类出现在空无一人的索拉利星球上,留守的机器人对他们发起了攻击。怎么会这样,“机器人三原则”的第一条铁律不就是“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”吗?他们手忙脚乱,眼看就要被人类之奴化为齑粉……操索拉利口音的女主角登场,机器人们驯服下来。

很简单,机器人被做了设置:说本地口音的就是人,外地口音的统统是“非人”。制度保护人类,但“非人”不在此限。

你呢?你曾在某个城市,被当作外地人吗?被宰过客,考个驾照都得先办暂住证,想投考当地公务员被直接拒绝——对不起,基层工作人员需要与无知妇孺们沟通,我们就要操本地方言的。你觉得在那里,你得到了人的待遇吗?

也有时,人与非人的界限是血统。

日本有一部小说叫《家畜人鸦俘》,被三岛由纪夫称为“战后第一奇书”,说的是二千年后,天翻地覆,大部分人都死光了,仅剩德意志人的后裔,少量黑人和日本人,其中日本人沦为“鸦俘”,是白种人养的家畜,被用来活体解剖,“活体解剖促使医学进步的恩惠无比伟大,于是最高法院正式宣判,鸦俘是人权保障外之对象”。

“鸦俘不仅是家畜,也是器具,也是能源。被生产成活体家具的它们,虽是活生生的,却带有器物的性质。尽管称为活体,其实本质上是家具。”它们会被制成肉便器、手提包、盆载、人马等……在投入使用之前,会受到良好教育,比如一位医学博士出身的肉便器就干得极其出色,因为他一亲尝粪尿,便知道使用者的健康情况。

另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鸦俘,喜好哲学,少年就开始疑问:所谓遍存于宇宙空间的白小神(指白人),是真正存在的吗?“鸦俘们也准许这类思想自由。”二十岁那年,它大学毕业,正值征畜检查,它的智商高达179,但无人介意,大家注意的是它惊人的奔跑速度。于是:“你要变成马。”

被鞭打,被追赶,被上马辔,被封住舌头,最后,戴上了颈鞍,白人马主骑了上去,纵它奔驰。女骑士不当它是智慧动物,不使用言语,只靠缰绳与鞭子,无条件地传达意愿。开始,它想:“为什么要这样虐待我呢?”每一鞭落下,都如刀割,它只觉背上的肉要被挖起来。最终,它心悦诚服地接受了命运:我就是马,马就是让人骑的东西呀。

看这本奇书,要忍住不断的生理不适: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人?不,它们不是人,它们是鸦俘。

你呢?你的父母是农民吗?OK,那你一落地就是农民,中国没有血统论,但我们有户籍制度。你得指望逝迁征地之类普大喜奔的事儿,否则你的人生就是:发奋读书、比城里孩子刻苦十几倍、做苦工,被生计驱使着奔跑,终于被驯服,接受“愿效犬马”的宿命。

又抑或,以你的来处作为标准。

石黑一雄的《别让我走》里,说到了一群克隆人:他们都是用恶贯满盈者为原形克隆出来的生物,目的是为了给疾患者捐赠器官。克隆人也要从幼年出发,他们无忧地长大,也青梅竹马,也彼此斗气吵闹不开心,有童年,却没有未来。一旦成年,捐赠就开始,一次一次摘掉肾、肝、子宫、皮肤、眼球……有人一两次捐献后就死了,有人能捱过四次,但没有一个人,会活到中年。

有模糊如童话、如暗萤之光的故事在流传,说真心相爱者会得到祝福,能把捐献时间向后延个三五年,给爱情一次绽放的机会——唉,怎么可能。人生这么残酷,爱情从来微不足道,而何况,他们不是人,克隆人只是人类肉身的备件库。

而他们,有属于人类的小小愿望:在灯光明亮的写字间上班;有一个真正的家,虽然他们从不曾接触过真实人生,只能从肥皂剧里学习一举一动;渴望被爱,女孩子会偷翻色情杂志,想从模特儿脸上认出自己——她知道自己的原型是个坏女人,她想要知道母亲是谁,就像被遗弃的孤女万里寻亲。

你呢?你有过一样的心痛吗?你是否误认为自己有灵魂,你平庸、你不擅长赚钱、你一无所长,但你懂得美能品味人生,你以为你终将因为灵魂被爱。你不知道你的那些美德,是“任何店都不要的破烂”。你也幻想过爱情,你以为与他相拥的片刻就是永恒,时间此时停留,你愿意为爱倾尽所有,包括肝、肾、子宫、皮肤、勇气……这心意你曾认为是那么珍贵,连岁月都要对你脱帽致敬。

但,牺牲不过是克隆人的天职,一旦不被界定为人,你所有的付出,都理所当然。克隆人连姓氏都没有,只是一个为了称呼方便而随便起的名字。

你是外地人、女人、路人、吊丝男/女、农民工……你被各种各样的标准区分,你知道“人”应该得到什么样的待遇,但有些,你从来不曾得到过。

而你,确定自己是人吗?

蛋蛋的存在可能并不只是为了让女孩怀孕或是让我抓着玩

在《动物是我们的朋友》这部记录片里,我得知去势的牛会容易饲养得多。因为一旦没有了蛋,公牛和绵羊一样温顺。

于是我就开始想啊:撸管不正是一种短期阉割吗?在撸完管后的几十分钟里,我感到自己和《九章算术》一样无用,一样无力。蛋蛋的存在可能并不只是为了让女孩怀孕或是让我抓着玩,可能它们是能量的一种重要源泉。

为验证这个假说,我经受住了连续30天不射精。同时,为了更好地服务于人类的福祉,我做了实验手记。

【免责声明:为了让它显得有趣,我夸大了事实。你懂的。】

第1小时:目前为止,感觉良好。为减少诱惑,删除了Chrome收藏夹里所有的色情网站。噢噢,这已经让我有点骄傲了。这次实验的结果可能会比想象中要好。

第8小时:实验开始后的首波射精欲望来袭,为分散注意力,吃了3个好丽友,刷了两次马桶。

第2天:一切正常,除了特别想不停地大声说话。

第3天:便利店里那个胖妹子好像怪迷人的。这就是郑少秋的秘密?

第4天:感到沮丧。开始看AV,觉得这应该能让我感觉好过点,四个小时后,我认输,这没有用,它没有让我感觉好过点。

第5天:看《经济观察报》时看到了一个女性名字(杨晶晶)。硬了。

第6天:听简书播客,两分钟后就被它搞烦了。通常这要花四分钟。

第7天:去健身房锻炼。无意瞄到一个穿着修身瑜伽裤的姑娘在做体侧屈。不得不比原计划多锻炼了2个小时。

第9天:注意到捯饬自己真的蛮重要哒。

第10天:直接问一个通过微信摇到的姑娘约炮不。

第13天:打开简书播客,才两秒钟,就听到某嘉宾就接连“额”了两下。当即发飙:“你敢再’额’一下吗,狗日的傻逼白领。”断片。两小时后才恢复意识,那时我正在健身房怒气冲冲地做着俯卧撑。

第14天:一整天都很紧张。一直在咬嘴唇和挠脖子,啥事都没干成。晚上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,喝了18罐啤酒。结果洗澡时摔了一跤,头撞到了洗手槽上。第一次有东西比我的蛋蛋更疼。

第15天:羞愧于昨晚的事。决定在这个月剩下的日子里不再和射精作斗争,转而把我的那痉挛着的蛋蛋看作是一个观众。观众嘛,你要么是从他那汲取力量,要么就是让他把你搞得很紧张。这种想法感觉蛮屌。现在真应该有个观众坐在一旁,听我讲讲这个想法。

第16天:制定了一个待办事项清单。看着它并没有让我产生先去打个盹再说的想法。于是我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它。

第17天:今天有点感冒,不过完全没有任何欲望去发条微博说:“我感冒了。”

第18天:在读《傲慢与偏见》中的某段时走神了。返回去重读了这一段,而不是直接看下一段。

第20天:头天晚上只睡了5个小时,但早上醒来,却感觉自己对生活的热爱惊人的强烈。去小区里散步,对遇到的每个人说“早呀”。一个老头开始和我聊天,说他最近谈成了一笔划算的买卖。意外的是,我对他所说的事情充满了兴趣,一点也没有那种“呵呵后,我得显得我很有趣”的感觉。这就是潘石屹的秘密?

第22天:没有了那种不赶紧刷下微博就会死的感觉,所以我在45分钟里干完了9个小时的活。

第24天:和一个姑娘聊天,没有任何负罪感,也不再吞吞吐吐。总之就是很刘德华罗。

第26天:给我的蛋蛋取了个外号:“发电站”。

第28天:仍然不停地大声说话。

第29天:不再感到我的蛋蛋和我的大脑是冲突的、相互阻碍的、不可调和的。伴随着这种新的“同一”感,那种迫使我去听简书播客的负罪感也就消失了。

第30天:现在明白了,达到性高潮并不一定需要射精。我可以把我做的任何事转变成一种性高潮。是的,这种性高潮不同于射出一管乳白色液体后的感觉,但在一个月不射精后,你很容易说服自己:这两种性高潮是一样的。

作为姑娘,我还是很爽的,甚至更享受……

提问:男人跟女人上床,为什么觉得是男人占了便宜,而女人吃了亏呢?国外我不清楚,但国内好像都是这种观点,所以想听听各位高见。。。
怎么都是男同志啊?女同志也参与进来嘛,大家共同探讨共同学习嘛。还有最主要的是外国妞也是这种观点吗?在外国待过的说说嘛,谢啦。

回复一:

因为在理想世界里,双方总是平等的。
而一旦平等被打破,侵入的一方总是会被视为相对得利,被侵入的一方总是相对吃亏。
哪怕侵入的一方最后也做出了许多牺牲,但无法改变侵入者曾经的主动权和侵略性。

就像拿破仑和希特勒硬邦邦去深入俄罗斯,最后软塌塌逃出来,但到底他们还是侵略者,而不会反过来。

回复二:

因为女人会怀孕 所以需要承担的风险比男人高。。
另外女人要达到高潮比男人困难。。

其实这也分人,记得某个冬日的早晨,我走在冰冷的阳光里,前面有两位美女,其中一位很得意地说:“昨晚我把那狗日的睡了!”,另外一位接到:“送我回去的那个也被我睡了。”两位美女语气中丝毫没有吃亏之意,反而透露出大大的得意之情。我忍不住朝她们多看了两眼,结果她们两位转过头,用一种“你也想找睡么”的眼神打量着我,我赶紧低下头,紧了紧衣领,快步消失在清冷的小巷中。

回复三:

作为姑娘,我还是觉得,只要过程不太坏,我还是很爽的,甚至更享受……

整成一锅心灵鸡汤,危害极大。

如今说起国学,无论是几乎被误当成“国学”代名词的儒学,还是其他诸子百家,都是春秋战国时代的产物。可悲的是,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,中国哲学的思维体系始终没有太大的突破,甚至越发局限。尤其是宋朝以后,中华文明饱受摧残,蛮族出身的元朝只有破坏没有建设,满清的统治更使得奴性根深蒂固,甚至流毒至今。看看如今的辫子戏就知道了,有些奴性爆棚的人们,巴不得君王“向天再借五百年”,浑不顾清代文字狱的残虐,磕头自称“奴才”的耻辱。

有学者称“崖山之后无中国,明朝之后无华夏”,这种说法从文化角度而言着实不虚。满清以蛮夷身份进入中原,面临着极大统治压力,也有着极度的自卑,并因这种自卑引发出暴戾之气。因此,他们极为痛恨独立思想的存在,痛恨风骨,于是大兴文字狱。至于有些今世奴才津津乐道的《四库全书》,更是暴露了满清人的自卑,他们以集中典籍的名义,大肆销毁有思想的著作,“禁书”之多,空前而不绝后,而且入选《四库全书》的大量典籍都曾被篡改,此举意在摧毁中华文明的精华。文字狱和《四库全书》的“选择性总结”,实则就是发生于清代的“破四旧试用版”,目的与用心就在于钳制思想,批量制造顺民,以维护自身统治。

整个清代,唯一可圈可点的时期反而是晚清预备立宪那几年,在西方新思潮的冲击下,在自身统治濒临失控的局面下,满清皇族试图自救,亦涌现出了一批能臣干吏,社会风气较以往显著开明,虽然最终因无法摆脱自身的局限性而积重难返,但却是整个清朝相对最为开放的时期。至于后人阿谀的“康乾盛世”,近年来早已被有识之士揭开画皮,好大喜功的皇帝,穷兵黩武的政策,对思想的钳制,严苛的统治,都在此时期达到高峰,加上愚昧自大的排外和封闭,都直接影响了清朝之后的走势。

这种“奴性”的渗透,在如今的“国学热”中更加突出——在民主、公平等意识本应深入人心、成为常识的今天,这种渗透显得不可思议,但却真实存在。其中的一个重要表现,就是《弟子规》成为所谓的国学经典并大行其道,而真正的国学经典却被弃之一旁。

《弟子规》是当下各种少年国学班中必读的“经典”,但这个清代版行为规范真的那么有价值吗?在这本书中,并没有任何独立思考的空间,只有规定一个人应该做什么,应该怎样做。而且其中又有大量的糟粕,比如“亲有疾,药先尝”这种有违科学的说法。这种流水线式的道德规范,不但与现代意识格格不入,甚至和儒家思想本身也格格不入,可算是挂羊头卖狗肉。在我的朋友中,不乏“新儒家”中的精英,他们也许思维上有一些局限,或者过于推崇儒学在现代社会的作用,但不可否认,他们对儒家学说有着清晰而深刻的认识。并非巧合的是,他们恰恰都是极力反对《弟子规》的人,二者之间的巨大冲突可见一斑。

其实,《弟子规》推出的背景很值得探究,它恰恰诞生于封建社会中奴性最深、对人性摧残最烈,甚至使得中华民族险些沦入万劫不复境地的清代。也正因此,在《弟子规》中,只有“规”字,你完全看不到任何理性的思维。也恰恰是因为理性的缺乏,如今的《弟子规》信徒也有邪教倾向,具有一窝蜂和极端化等特质。

像“号泣随,挞无怨”这样的糟粕,完全与健康人格相逆,毫无独立意识可言。曾有“国学大师”称,企业家们听《弟子规》,最喜欢“父母呼,应勿缓。父母命,行勿懒。父母教,须敬听。父母责,须顺承”,说白了就是教错了,你还得感激,骂错了,你还得顺着。这种依附关系,在企业家看来最适合他们的企业文化,老板说啥,员工听着就行。但这种思维无疑是可笑的,你给员工发工资,就成了员工的父母吗?更何况,即使是子女与父母的关系,也应有起码的是非对错准则,而不是简单的“须敬听”、“须顺从”。曾有一篇很著名的文章说,中国式父母往往会陷入一个怪圈:他们极为重视自己的权威,所以重视面子,但他们并不明白的是,作为父母,权威应来自于讲道理明是非,有错就认,以身作则,如果端长辈架子或者找各种理由不认错,反而只会失去权威。

五四时期的变革,曾经使中国收获一批开明的父母。那个时代的真正精英,大多有留美经历,他们在家庭教育上往往也有成就。但后来的戛然而止,以及历次政治运动积攒的暴戾之气,又将社会打为原形,甚至更为糟糕。而也恰恰是因为这种糟糕的社会局面,许多人又将希望寄托于在破四旧等政治运动中被砸得稀巴烂的国学。可悲的是,这又形成了一个新的怪圈:大量中国式父母在与孩子发生冲突时,首先选择的不是审视自身,而是希望重拾“国学”,让孩子乖乖听话,但他们理解的“国学”却是彻头彻尾的伪国学,也就是《弟子规》里的这一套。

从《弟子规》的流行上,我们可以看到其拥趸的特质:他们往往并不具备真正的国学修养,对国学的实质一无所知(否则也不会选择《弟子规》这样的糟粕),或者以儒家(而且多半是“伪儒家”)代替整个国学。《弟子规》乃至国学,在他们而言只是一种武器。父母希望孩子听话顺从,老板希望员工“勇于奉献”,至于独立思考,那简直是要不得的东西。当然,谁都会在口头上鼓励别人独立思考,但这种思考必须要得出与他们相一致的答案,若与他们不一致,那就成了罪过。这种单方面的霸权,实则就是传统社会中最大的糟粕,也是最该摒弃的东西,若用于国家层面,就成了愚民政策。

关于《弟子规》等糟粕的本质,五四时期的知识分子早已将之揭穿。其实我对当时一些知识分子摒弃传统的做法始终持保留意见,因为那同样是一种极端化思维,但他们对《弟子规》的抨击是极其到位的。所谓“规”,无非是有人想做主子,于是劝别人做奴隶,仅此而已。

另一个典型例子是“二十四孝”故事的死灰复燃。“孝”本身理所应当,尊重父母、赡养父母都是子女基本义务,但古时所说的“孝”却并非这么简单。五四时期,知识分子们纷纷批判封建孝道,并非是他们离经叛道,而是因为旧时的“孝”还带有绝对服从的意思,抹杀独立精神,有违基本人性。

“二十四孝”故事中,就有大量违背人性,甚至极度丑恶变态的成分。比如郭巨“埋儿奉母”,因其家贫,认为养儿子会影响母亲的生活,于是决定埋掉儿子,节省粮食供养母亲,结果在挖坑埋儿时发现一坛天赐黄金,就此过上了幸福生活。又如董永“卖身葬父”,其父亡故,又因家贫,只能卖身为奴,换取丧葬费用,后得仙女帮助。再如王祥“卧冰求鲤”,他早年丧母,继母对他极差,但当继母患病,想在大冬天吃活鲤鱼时,他解开衣服躺在冰上,冰突然裂开,跳出两条鲤鱼。

这些故事的基本套路是:主人公日子窘迫,但孝感动天,于是上天帮忙,赏赐金银珠宝加仙女,潜台词就是只要你有孝心,就一定有好报。

五四时期,“二十四孝”曾因违背人性(比如埋儿葬母这种凶残的价值观)而遭批判,这是因为“二十四孝”与奴性的内在联系。这些故事当年之所以诞生,就是统治者愚民手段的一部分,提倡“至孝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家庭和谐,而是为了“至忠”,人不能有独立人格,在家依附于父母,在外依附于君主。鲁迅曾揶揄道:“二十四孝都是孝的极端,我所看的那些阴间的图画,才知道‘孝’有如此之难,对于先前痴心妄想,想做孝子的计划,完全绝望了。”可眼下,这些糟粕却死灰复燃,有些地方甚至做成浮雕,供人瞻观。有人曾说要以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,要吸收“二十四孝”里的好东西,但我们对价值观的要求不能如此之低。“孝”是人类的基本美德,我们有无数的例子或故事可以用来宣扬真正的孝道,何须“埋儿奉母”这种扭曲价值观?

在《复归的素人》这本反思之书中,有这样一段话:“奴性是人类的一种耻辱,同时也是一种不幸,是与理想的人性截然相反的。要从奴性复归人性,我们已经等不及让社会学家慢慢地来给我们开出奇效的药方。在我们等待药方的时候,不妨自己身体力行,先做起来,做一个能够摆脱奴性的人。”

摆脱奴性,其实与真正的国学并不相悖。国学的本质其实就是打造精英,比如中庸之道所隐含的“制衡”理念,又比如风骨,其实都是精英必备的气质。清朝以来,乃至当代的伪国学,将国学变成了制造低眉顺眼听话奴才的工具,实在是可悲又可笑。

伪国学与心灵鸡汤的合流

伪国学与心灵鸡汤的合流,基于“提倡奴性”这一社会整体需要,说是“一盘很大的棋”并不为过。

越来越多的人对心灵鸡汤持反感的态度,这些充斥于网上的煽情文字,大量鼓吹所谓的“正能量”,却越发邪教化。它们看似很有道理,亦温情脉脉,但大多毫无逻辑,经不起任何推敲。而近两三代国人普遍的逻辑缺失,恰恰可以说是社会充满暴戾之气、欠缺理性沟通的重要原因。拿转发率极高、颇具鸡汤代表性的“你是一切的根源”一文为例,这篇文章很是煽情,看起来也貌似有理,但实际毫无逻辑可言。其主旨是“你变了,一切就都变了。你的世界是由你创造出来的。你的一切都是你创造出来的。你是阳光,你的世界充满阳光;你是爱,你就生活在爱的氛围里;你是快乐,你就是在笑声里。你每天抱怨、挑剔、指责、怨恨,你就生活在地狱里。”

其实这段话的另一个版本早年就曾流行过,叫做“你心里是什么,眼里就是什么”。这句话一般用于吵架,“什么?你说我不好?那是你心理阴暗!”简直就是耍赖大杀器。

用“阳光”与“爱”之类的名词抹杀是非观念,是鸡汤文最常用的手段,但这种说法在逻辑上不堪一击。因为,一个人再充满阳光,这个世界的阴暗一面仍然存在。即使不抱怨、不挑剔、不指责、不怨恨,也不代表中国的孩子就能喝上放心的国产奶粉,反而是挑剔和指责,才会督促这个社会变得更好。因为挑剔和指责并不等于胡搅蛮缠,面对任何事情,我们都应先辨是非,有理有据的挑剔和指责,是社会进步之源。

心灵鸡汤的一个可怕之处,在于它往往会成为沟通中最常使用的借口,被鸡汤拥趸用于劝诫他人。如果留心日常生活,我们就会发现,无论是在工作交流中,还是在家庭沟通中,乃至网络对话中,心灵鸡汤式的借口都是极其普遍性的存在,甚至很多拥有高学历的群体,在逻辑思维上也极度欠缺,很容易以鸡汤式语言进行对话。所以,我们通常都只会听到“你心态不好”,“你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”,“你是一切的根源”,却很难听到鸡汤拥趸主动表示“我心态不好”,“我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”,更加不可能听到他们说“我才是一切的根源”。换言之,鸡汤思维总是用来瞄准别人,很少真正用于自己。其实,被劝诫者只需一句反问就可以让鸡汤拥趸哑口无言:“我是一切的根源,你怎么就不是呢?我不满意是因为心态不好,你为何又能对我不满意又能心态好呢?”

更可怕的是,国学的心灵鸡汤化也极为严重。其实,相比西方哲学,中国哲学在思维上本身就存在一定缺陷,从诸子百家开始就看重经验感悟,以结论立文,往往忽视论证过程,感性大于理性,抒发情感多于逻辑思考。这种缺陷本身就是容易流于鸡汤化的基础,如果有人有意断章取义,后果就更是严重。

比如《论语》中的“其为人也孝弟,而好犯上者,鲜矣;不好犯上,而好作乱者,未之有也。君子务本,本立而道生。孝弟也者,其为仁之本与”,意思就是讲孝道的人不会犯上,孝为仁之本。这话看起来很有道理,孝也是理所应当的,但“孝”与“仁”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逻辑关系,反例一抓一大把。比如前几年看过一个新闻,一个家贫的大孝子因母亲生活无着,铤而走险,杀人劫财,他的孝与仁毫不沾边。又比如说,贪官不仁,暴力执法的酷吏不仁,但他们在家未必不是孝子。其实,这段话的主旨根本不在孝,也不在仁,而在于“不好犯上”,也就是让你好好服从,不服从就是不仁,不管这个“上”是暴君、贪官、酷吏还是专制家长,反正你得听话。这种与现代意识完全相悖的东西,经某些“国学大师”断章取义后无限放大,整成一锅心灵鸡汤,危害极大。

你的电脑里,至少存着一部A片吧?

别跟我说你没看过A片。

据美国人做的调查显示,每天有6800万色情搜索引擎请求,占全部搜索请求的25%;平均每位互联网用户每天收到4.5封色情电子邮件。只要人们学会了上网,就能顺带发现网络上的色情彩蛋。

有一次,朋友们讨论情色与色情的区别。我的判断是,情色是艺术,色情是技术。这一点,看过A片的人最有体会,它不跟你讲道理,也不给你想像空间,没有文艺对白缠绵情节,男和女迫不及待脱得光溜溜,单刀直入,一上来就是真枪实弹——高清、无码、各种姿势、道具、角色,就是一堂性爱解剖课。

你的电脑里,至少存着一部A片吧?不然,你的收藏夹里至少有一个色情网站的地址。热爱色情,本就是人之本性,看一看微博上苍井空的关注率有多高就知道男人们对A片有多狂热。在Twitter刚在中国兴起的时候,翻墙去看苍老师,还是一个人够先锋的标志。

一哥们儿专门有个百G硬盘储存他心爱的A片,并且根据不同的女主角及情节分门别类,做得比工作报表还精细。硬盘里的姑娘们陪他度过一个又一个寂寞夜晚,令他在亢奋爆发之余也产生了深深的依恋。饭岛爱去世时,他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悲伤——那是他的性启蒙女主角之一。

一向以为色情对个人而言只是私事,陶冶性情或抒发激情,图一时之快而已。然而,最近美国女性研究教授盖尔·戴恩斯的研究表明,“频繁地观看色情作品导致——三分之一的人对伴侣失去兴趣,夫妻间的不忠率上升了300%,56%的离婚案例源于其中一人沉迷色情网站”。色情不仅能使一个人偷着乐,还能使人乐极生悲?